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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快遞鏖戰義烏:業務量超北京上海

        service 市場導航 14 次瀏覽 沒有評論

        界面新聞

        “中國網紅直播第一村”——浙江義烏市江北下朱村(當地人稱北下朱),普通人很少關注它的具體位置。但有兩類人會在這里川流不息:電商主播、快遞。

        淘寶粉絲超138萬的主播“安安”,曾受邀從杭州來義烏做直播。晚上七點開始,她連續手機直播了4小時。在她賣力宣傳下,60款水晶飾品全部賣斷貨,創造了90多萬元銷售額。

        第二天,這些售價在60到300元飾品,就從義烏的廠家打包、迅速發往各地消費者手中,平均每個快遞包裹運費不到2元。

        “在義烏,每一個商戶老板都關注快遞。”在北下朱新辦公室里,方水耀不無感慨地說。他曾在義烏申通快遞擔任一年多副總,今年4月開始創業,投身社交電商。

        義烏,以全球最大小商品集散中心著稱,因此也造就了快遞的“價格洼地”。全中國乃至全球物流成本最低,吸引了更多電商、直播平臺落戶這里。

        社交電商拉動快遞業務增量,快遞業越發陷入了價格戰的廝殺中。

        在義烏,正在上演一場愈演愈烈的快遞公司生死戰。

        快遞量全國前三

        北下朱只是義烏的一個縮影,每年有數以百萬計的快遞從義烏發往全國。

        義烏,浙江金華下屬縣級市,面積、人口數量都不起眼,卻長期躋身于全國快遞業務量排名前三的位置。

        據國家郵政局數據顯示,2018年全國各城市快遞量排名中,義烏僅次于廣州,力壓上海、深圳、杭州、北京等一線城市,排在第二位。

        許多義烏商家以小商品為主,小到針線、紐扣,可能每件商品的利潤最低只有幾毛錢。如果快遞價格差1毛錢,就可能造成一年幾十萬元的利潤差。因此,價格始終是他們考慮選擇何種快遞的第一要素,其次才是網絡覆蓋范圍、服務水平、時效性等。

        這意味著,價格優勢在這里被放大,成了快遞占有市場的最強競爭手段。尤其對于新興的快遞公司,如果網點密集度、成本控制比不上老牌快遞公司,攪局的唯一手段就是低價。

        在義烏的市場份額,很大程度影響快遞公司在國內的市場份額,因此價格戰在義烏打得最為慘烈。

        橫向比較,2018年快遞業務收入排名中,義烏低于上海、廣州、深圳、北京、杭州等城市,總收入不及上海的五分之一。

        從另一組更直觀的數據來看,2019年1-4月義烏快遞業務量累計13.33億件,收入5.35億元,單件快遞平均單價約為4元。對比之下,業務量第一的廣州快遞單價10.45元;業務量第三的深圳快遞單價是13.45元。

        據界面新聞記者實地了解,以電商件為主、加盟制的三通一達、百世等快遞公司在義烏價格都低得令人乍舌:如果日均發件量超過3萬票,均重在150g以內,快遞價格最低達到1.2元-1.5元;均重在500g,快遞價格最低達到2.2-2.4元。

        即使平時以服務獲取較高單費的順豐,在義烏這塊“價格洼地”也難獨善其身。“別看順豐好像不攙和價格戰。但是碰到一些大客戶,還不是照樣拿出首重4-5塊的價格。” 當地某家快遞的管理層甄海透露。

        縱向來看,義烏的價格戰大有越演愈烈的趨勢,官方數據佐證了這一變化。

        據申萬宏源交運的研究顯示,快遞行業均價逐年下滑,2018年同城件和異地件綜合均價為8.14元,相較2013年下滑幅度高達25.8%。義烏的快遞價格則從2015年的單件均價7.44元跌到2018年的4.38元,跌幅逐年擴大,2018年跌幅接近27%。

        首重價格更是跌破底線。據甄海回憶,義烏快遞企業之間早就開始在打價格戰,如今到了白熱化階段:從2015年每單首重4元多拼到2元多,現在甚至到了平均1元多,已低于成本價。

        都是直播惹的“

        北下朱地方不大,街道和中國其他小鄉鎮沒差別,除了遍布街道的紅底招牌特別大,無一不帶著“網紅”、“直播”、“微商”字樣。在這樣火熱的氛圍下,連村里路邊賣燒餅的大爺,傍晚都會拿出手機津津有味地看直播。不算寬敞的街道上,跑的全是小貨車和快遞車。據方水耀描述,白天在店鋪里分揀、打包的店員,待到晚上六七點,就豎著五、六部手機,直播賣貨,月入數萬元是家常便飯。做電商的有人開著保時捷去打包快遞,騎著快遞三輪車送貨的可能年收入過億元。

        得益于去年電商直播興起,江北下朱村已經形成了“全民搞直播,全民發快遞”的流水線,發往全國各地的快遞業務量增速呈現幾何倍數增長。

        從杭州起家的網紅直播孵化基地——紅播會,年初搬到方水耀在義烏北下朱辦公室的對面大樓里。令紅播會副總姜辛津津樂道的,除了小商品種類豐富,當地政策扶持,創業氛圍好,義烏發貨成本全國最低也是吸引其過來的重要原因。

        從淘寶的9塊9全國包郵,到如今拼多多6.9元包郵,連年降低的快遞價格默默支撐著電商的繁榮。

        報價的秘密

        紅播會采用商家代發貨模式,直播基地本身發貨量不算大。當地主要合作圓通快遞,在首重之內可以拿到2.2元一單發全國。

        姜辛的朋友在義烏做小件日用品生意,日均發貨量7萬單左右,從圓通快遞拿到的價格是首重之內1.8元一單發全國。另一位在義烏賣頭飾布藝的商家使用申通快遞,因為貨量比較大,拿到的價格是150g以內每單1.6元發全國。

        即使是同一個快遞公司,每個義烏商家拿到的價格表也不一樣。

        熟悉當地快遞市場的甄海介紹,造成上述快遞價格差異的因素很多,如貨物的類型、體積、均重等。

        打火機、刀具、有化學成分的化妝品等易燃易爆貨品,快遞公司可能根本不愿意接單,即使接單價格也會更高;如果是雨傘、襪子等體積較小的貨品,可以拿到更劃算的價格;類似折疊單人床這種大件,運費價格相對更貴;貨物均重150g、500g以及首重1公斤以內是幾個常見劃分區間,均重越高,發貨商家越不容易砍下價來。

        即使有上述標準,快遞低價依然還有許多“潛規則”。快遞員給商家的報價,先要看關系,還要看總部的政策。

        從流程上來說,地方快遞公司要提前從總部采購面單。行規是商戶要預先向快遞公司充值購買面單,即支付首重價格,續重的價格一般按照行業標準算,例如,發江浙滬是5毛左右一公斤。

        有時,按照快遞總部沖擊日均幾百萬業務量短期目標的要求,義烏本地快遞公司會放出一批極低的面單購買價,過期不候。

        甄海當著記者的面,給一位相熟的快遞業務員打電話詢價:“現在不超過一公斤一天一萬票,全國包郵什么價格?”對方第一時間問:“這是給誰的價格?”

        “換一個人打電話,報價說法可能就不一樣。”甄海直言,“除非你貨量很多、關系很熟,不然那些業內的最低價格,普通商戶根本拿不到。”

        對于老道的快遞員來說,如果能從公司拿到最低1.5元一單的價格,可能會先報2元,中間有0.5元價格浮動區間。而這一部分價差,可能成為快遞員收益或快遞公司收益,或者部分作為給客戶回扣。

        所以,商家們更青睞于通過朋友推薦快遞公司,這樣拿到的價格也更靠譜一些。

        不過,在義烏,快遞江湖的核心規則至始至終只有一個——只要你有貨,你就有議價權。

        不同于寄件頻次不高的C端個人,快遞公司給高頻寄件的電商客戶報價優惠幅度非常大。快遞公司之間爭奪電商客戶白熱化的價格戰,往往普通消費者根本感知不到。

        按照方水耀的話說,“如果你只有百八十票,快遞公司隨便你發不發;如果日均發貨量在1萬票以上,就可以拿到比較理想的價格。如果日均1-3萬票,那么各家快遞公司都會爭搶,價格相差也就是幾毛錢。”

        對賭義烏

        有數據統計稱,浙江占全國快遞業務量的1/5,義烏占浙江快遞業務量的30%。快遞公司在義烏的市場份額,對于快遞公司在國內的市場份額具有重要影響。

        距離北下朱約20公里的地方,方水耀過去的辦公地點——義烏申通總部大樓就在那里。

        沿著這條四海大道,匯集了三通一達、順豐、郵政、百世、天天快遞等幾乎所有能叫上名的快遞公司。臨近的普洛斯物流園區、東宇物流園、紅獅物流園區,還有各種外貿、物流公司。

        在義烏當地,這里又被稱之為“快遞物流小鎮”。快遞價格戰打得白熱化,如此近的地理位置讓彼此有些尷尬。

        “這幾家快遞公司門對門,車來車往,太透明了。”同樣在這里辦公的甄海告訴界面新聞記者,幾家快遞公司員工相互跳槽,各家每天的票件量、總部的放價政策,最近價格底線,大家彼此心里都清楚。

        沒人否認,價格戰始終是一場由上到下的戰役,尤其爆發在以電商小件為主的幾家加盟制快遞公司之間。

        總部制定政策,下面加盟商層層執行。盡管是抬頭不見、低頭見的鄰居,背地里又是咬得緊的對手。

        在本地快遞江湖里,還流傳著許多傳說。

        幾年前,本地幾家快遞公司老板約定明天一起把快遞價格漲五毛,結果有一個快遞公司卻晚了幾天才漲,順勢借低價搶了不少大單。后來,那位老板對外推脫稱,“哎呀,都怪我手下人理解錯誤,執行不到位。”

        近幾年,頭部幾家快遞公司先后上市,市場份額也成為了重要業績衡量指標,無形之中進一步加劇了價格戰。

        “盡管利潤率降低,但業務量依然在增長,整體利潤還是隨之增長。” 甄海淡然地說,盡管有一些攪局的快遞公司在義烏虧損上百萬元,但大多快遞公司還是賺錢的。

        對賭,也成為快遞價格戰一種特殊的“賺錢”手段。

        甄海介紹,總部和當地加盟商約定某個時期內達到一定的市場占有率,總部會給予一定比例的返點或者補貼。因此,盡管加盟商主營業務實際沒有利潤甚至虧損,但在對賭利益誘惑下,依然有動力去低價搶市場。

        如果對賭失敗,一切損失由加盟商自行承擔。不少加盟商承受不了風險與虧損,最終選擇退出,由總部收歸直營。在義烏,申通是目前唯一還沒有收歸總部直營的。

        方水耀分析認為,在價格戰中,快遞公司總部拿到了市場份額,資本市場看到了數據,加盟商拿到了總部補貼,都沒有受損。電商商家賺錢,電商平臺也賺錢,又往快遞公司投資。因而,價格戰其實是前置成本降低,錢還是在那里,只是分配方式變了。“從博弈論的角度,快遞企業價格戰不一定是好事,也不一定是壞事,但它是一個死循環。”

        蝴蝶效應

        有快遞公司會因為價格戰倒下嗎?這個結果許多人不敢想,也不愿意想。

        義烏,只是快遞全行業價格戰的一個典型縮影。

        曾經有一些做小件的、新的快遞公司要做大市場份額,都會把義烏當作重點市場來爭奪。結果陷入競爭激烈的紅海,只能一步步壓低價格,然而往往又競爭不過網點齊全、資本雄厚的老牌快遞公司。

        這兩年,全峰、快捷等二、三線快遞相繼出局,行業市場集中度連連上升,段位差不多的幾家快遞公司開始爭奪排位,無疑讓這場價格戰硝煙氣更濃。

        在足夠的業務量支撐下,義烏本地的快遞公司依然可以做到薄利多銷,在總部補貼下也算是“活得滋潤”。

        “在一些業務量不多的地方,網點可能就沒這么好過了。”甄海說,末端網點承受著越來越大的壓力。

        在加盟制快遞公司中,快遞價格有一個分配鏈條。例如,快遞員給商家的發貨價,包含掃描費、面單費、中轉費、派送費等多個部分。其中,掃描費、面單費、中轉費等上交總部的,派送費是交給負責配送的末端網點。在價格戰愈演愈烈的情況下,最初發貨價不斷壓縮,末端網點拿到的派費也越降越低。

        湖南某縣城的百世快遞一級加盟商殷志華向記者訴苦,如今從義烏過來的件,他能拿到的派費每件只有0.75元。對比來自廣東地區的派費最低1元,其他部分省市在1.4元-1.5元不等。

        今年上半年,殷志華所在區域3月和5月分別調低了一次派費。在3月之前,來自義烏的快件派費還是1元。

        由于收件量不多,派費是每個末端網點最核心的收入。他接手網點三個月以來,前前后后共投入了約130萬元,卻一直處于虧損狀態,每個月虧幾萬塊。

        “剛開始感覺價格戰還沒這么兇,沒想到后面越來越離譜了。如果派費再跌,我就不做了,反正想轉手也轉不出去。”殷志華說。

        這不是個例,一位河南圓通快遞加盟商告訴界面新聞記者,當地快遞公司今年派費都有不同程度降低,其中來自義烏的派費最低也只有0.7元左右,平均快遞派費則不到1.3元。加上名目眾多的罰款,基本不掙錢,末端網點生存艱難。

        末端網點經營不好,直接影響快遞服務質量,這場價格戰最后買單的可能還是消費者。

        7月20日有媒體報道,在福建泉州晉江金井鎮晉南韻達快遞金井分部,地上各種快遞散落一地,現場沒有任何工作人員,市民只能在現場翻找自己的快遞。該快遞分部負責人表示,從今年4月份開始,就有員工陸續辭職了,這兩天剩下的最后7位員工更是集體停工,而分部上面從4月份開始就拖欠派送費,目前達到了10多萬,員工紛紛拿不到工資就走了。

        殷志華不無擔憂地說,“目前許多小網點快活不下去了,未來可能更多網點養不起快遞員,人手不夠就不能送貨上門,還不是只能放在驛站?”

        義烏市場:采購跟單、外貿出口、國內驗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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